站在前庭抬头望去,一尊高逾40米的金色穆鲁甘神像矗立在石灰岩峭壁前。神像旁边,272级台阶一路向上,没入山岩之中。每逢大宝森节,这些台阶从底到顶人潮涌动:信徒们头顶奶壶,肩扛孔雀羽毛装饰的支架,身挂钢钩,向山腹中的神殿攀登。
大宝森节的由来
大宝森节是泰米尔印度教徒的节日,定在泰米尔历“泰月”的月圆之日,用以敬奉战争与胜利之神穆鲁甘。相传这一天,穆鲁甘的母亲帕尔瓦蒂将神圣的长矛“维尔”(vel)交给他,助他击败恶魔,节日便是为纪念此事而设。
在印度以外,几乎没有哪个地方像马来西亚的泰米尔社群这样隆重地庆祝这个节日,而黑风洞正是全国规模最大的聚集地。近年来,参与人数已达数十万之众。2027年的大宝森节在1月22日,节前一晚便已热闹起来。
信徒们会提前数周斋戒、祈祷、禁欲。在黑风洞看到的种种仪式,都是他们在兑现誓愿:
- 奶壶(Paal kudam):头顶黄铜或不锈钢奶壶,作为献给穆鲁甘的供品。
- 卡瓦第(Kavadi):装饰华丽的支架,有的小巧,有的高耸,或扛在肩上,或固定在身体上。
- 维尔穿刺:用小矛穿过脸颊或舌头,背部或胸前挂上钢钩。
- 剃发:常见的献祭方式,多为孩童剃度,在台阶脚下的摊位就能完成。
银车夜行:从唐人街出发
游行的起点不在黑风洞,而在市区。节前一晚,载着穆鲁甘神像的银色神车从唐人街敦李孝式街(Jalan Tun H.S. Lee)上的马里安曼兴都庙(Sri Maha Mariamman Temple)出发。按照传统,神车由公牛拉动,四周簇拥着步行的信徒。
神车彻夜北行,全程约15km,沿途道路为游行封闭。路边的人们在神车前方砸碎椰子以示供奉,柏油路面上椰壳堆积如山。神车在凌晨抵达黑风洞,差不多正是大批人群开始登阶的时候。
这一段不必去黑风洞也能看到。许多游客在唐人街或怡保路(Jalan Ipoh)沿线目送神车经过,再搭火车北上。
节日当天如何前往鹅唛
最直接的方式是坐火车。黑风洞站是KTM Komuter线路的北端终点站,紧邻神庙园区,乘客通常在吉隆坡中央车站(KL Sentral)换乘。大宝森节当天车厢拥挤,但能避开鹅唛一带道路上的严重堵车。
出租车和网约车可以把人送到附近,但警方一旦设卡,往往只能在较远处下车。无论哪种方式,很多人最后一段都是步行进入。园区内可以见到:
- 一排排摊位,售卖花环、椰子和印度甜点。
- 志愿者和信徒家属免费分发饮料和食物,这是大宝森节由来已久的习俗。
- 露天为人剃头的理发师。
- 在台阶周围出没、紧盯一切吃食的长尾猕猴。
门票、日期与主办方
大宝森节本身不售门票,观看游行和登阶都是免费的。黑风洞神庙由马里安曼兴都庙信托会(Sri Maha Mariamman Temple Devasthanam)管理,神车出发的唐人街庙宇同样归其所有。
节日日期依泰米尔阴历而定,每年都在1月中旬至2月中旬之间变动,2027年为1月22日。大宝森节是吉隆坡和雪兰莪的公共假日,机关和学校放假,人潮比普通工作日更为汹涌。
与卡瓦第信徒一同登阶
人群中有几条不成文的规矩。懂不懂这些规矩,决定了你是受欢迎的客人,还是碍事的旁观者。
- 让信徒先行。背负卡瓦第或奶壶的人正在完成誓愿,许多人已斋戒数周。在台阶上要侧身让路,切勿从队伍中间穿过。
- 按进庙的标准着装。通常要遮住肩膀和膝盖。穿短裤的人往往可以在台阶下借到围布。
- 进入神殿区域须脱鞋。游客一般穿便于快速脱下的凉鞋。
- 近距离拍照前先征得同意。许多信徒处于近乎恍惚的状态,家人会陪在身旁搀扶。从侧面用长焦镜头拍摄,远比把手机怼到别人脸前更不打扰人。
- 用右手接食物。免费食物和饮料是布施,接受下来并无不妥。
鼓声与诵唱声中,尤其是一声声“韦尔、韦尔”(Vel vel)的呼喊里,每位卡瓦第信徒拾级而上。前庭上,支持者们围着较重的卡瓦第起舞,旁边通常会围成一圈。观众一般站在圈外,而不会走进圈内。
走进神庙洞
272级台阶的尽头是神庙洞(Temple Cave)。这是一个巨大的石灰岩洞穴,最深处向天空敞开。大宝森节期间,信徒们在洞内神殿将牛奶浇在穆鲁甘的维尔圣矛上,再由祭司为他们取下钢钩和小矛。目睹过的人常说,穿刺的伤口几乎不怎么流血。
台阶很陡,节日当天人流缓慢,只能一点点往前挪。洞内人声鼎沸,弥漫着樟脑和香火的气味,地面被洒落的牛奶弄得湿滑。最拥挤的时段,从前庭上去再下来,往往要耗去大半个上午。
一天的节奏
许多游客把大宝森节安排成一趟从夜晚到清晨的行程:傍晚在唐人街看神车出发,随后赶到黑风洞,参加黎明前到上午的登阶。这时神车抵达,仪式也最为热烈。也有人上午过半才来,接受台阶上更拥挤的人潮。
此时正值热带的一月,上午气温逐渐攀升,短暂的阵雨也很常见,所以常来的人一般会带上饮用水和一件轻便雨衣。大多数人登阶结束后便离开。搭火车返回吉隆坡中央车站,再前往唐人街的马里安曼兴都庙,正好赶上节日在城中的另一番景象。
常见问题
2027年黑风洞大宝森节是哪一天?
大宝森节在2027年1月22日(星期五)。节前一晚,银色神车从唐人街的马里安曼兴都庙(Sri Maha Mariamman Temple)出发游行;22日凌晨起,信徒们开始攀登黑风洞的台阶。
参加黑风洞大宝森节需要门票吗?
不需要。节庆、游行以及登上神庙洞,均免费向任何信仰的游客开放。游客应着装得体,并让信徒先行。
从吉隆坡市中心怎么去黑风洞?
搭乘KTM Komuter通勤火车到黑风洞站即可。该站是线路终点,紧邻神庙,大多数乘客在吉隆坡中央车站(KL Sentral)换乘。大宝森节当天,鹅唛一带道路严重拥堵,火车是最可靠的出行方式。
参加大宝森节穿什么合适?
和进入任何庙宇一样,要遮住肩膀和膝盖,并穿一双在神殿区域能快速脱下的凉鞋。一月常有短暂的热带阵雨,带一件轻便雨衣会很实用。
不去黑风洞也能看到游行吗?
可以。大宝森节前一晚,银色神车从唐人街敦李孝式街(Jalan Tun H.S. Lee)上的马里安曼兴都庙出发。许多人在唐人街目送神车启程,或在北行路线沿途观看,也有人看完之后再前往黑风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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