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普利斯齐赫：哥里旅行指南（4.7★）

从崖壁中凿出的古城

整座古城都开凿在同一道砂岩山脊上。沿着一片被风蚀得发白的岩坡往上走，所谓的“建筑”，其实是直接在岩体上凿出的凹室：门洞、石凳、壁龛和台阶，用的都是你脚下的同一块石头。

早在铁器时代早期，这里就已有人居住、祭祀，前后沿用了两千多年。公元4世纪基督教传入格鲁吉亚之前，乌普利斯齐赫一直是重要的异教宗教中心，其名字大意为“领主的要塞”。

脚下，姆特科瓦里河（即库拉河）在平坦葱绿的河谷中蜿蜒回转。头顶几乎只有天空。什达卡特利（Shida Kartli）平原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古人选址于此的缘由也就一目了然：站在山脊上，来者是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从哥里和第比利斯出发

遗址位于姆特科瓦里河左岸，在克瓦赫夫雷利村（Kvakhvreli）外，进场道路的路牌写着“Uplistsikhe Complex Road”。公共交通无法直达，大多数游客会选择以下几种方式：

• 从第比利斯出发：在迪杜贝（Didube）汽车站搭乘开往哥里的合乘小巴（marshrutka），到哥里后再打车走完最后一段路。
• 从哥里出发：直接打车前往。出租车不会在停车场等客，记得事先和司机谈好返程或等候时间。
• 一日游：第比利斯不少旅游团会把乌普利斯齐赫和哥里串成一条线路，有的还会加上姆茨赫塔。
• 自驾：从第比利斯沿东西向主干公路行驶，大约一小时或稍多一点，入口附近有停车场。

你脚下走过的是什么

先从入口附近的游客中心开始，再沿主路往上爬。这条主路是一条被踩得磨损的老街，在古城中曲折上行。沿途有指示牌标明各个石室的名称，最震撼的几处集中在半山腰。

• 塔玛尔女王厅：一间宽大的石室，石柱和拱券都由岩体凿成。虽以格鲁吉亚中世纪的塔玛尔女王命名，石厅本身却比她在位的年代古老得多。
• 剧场厅：这间石室的藻井天花板模仿木梁雕刻而成，却通体是石头。
• 酒窖：一个个储物坑和储藏凹室，可见葡萄酒早在当年就已是这里生活的核心。
• 异教神殿厅：基督教传入之前用于祭祀的大型空间，留有祭坛和壁龛。

山顶上矗立着乌普利斯祖利教堂（Uplistsuli），人们常称它为“王子教堂”。这是一座约建于9–10世纪的砖石小巴西利卡，基督教时代就这样不偏不倚地叠在异教时代之上。

通往河边的隧道

最精彩的一条出口，大多数攻略都没提。一条在岩石中开凿的长通道从古城向下一直通往姆特科瓦里河。它既是逃生通道，也是取水通道：一旦遭到围困，城中居民可以避开平原上的视线，悄悄走到河边。

这条通道可以步行通过。它有些地方狭窄、陡峭、光线昏暗，地面是高低不平的石头。从这里下山，看到的山脊会是另一番模样：出口就在你刚才站过的崖壁脚下，抬头便能望见整面山崖的全部高度。

读懂岩石：古城如何被废弃

乌普利斯齐赫是一步步衰落下去的。基督教站稳脚跟后，它的地位先后被姆茨赫塔和第比利斯取代，古城失去了宗教上的重要性。后来它又作为横贯高加索的商路上的贸易驿站重新兴起，直到13世纪蒙古入侵将其摧毁，从此一蹶不振。

此后的破坏，则交给了地震和数百年的风蚀。正因如此，许多石室的前墙早已不存，屋顶看上去也像是向天敞开。如今看到的遗迹，是古城被遗弃后残存下来的样子，并非当年有人居住时的原貌。

登上山脊的时间安排

这里人气很旺、游客众多，避开人潮是首要策略。从第比利斯出发的一日游光是车程就要一个多小时，所以上午10点一开门就到，通常能在旅游团小巴抵达之前登上山顶。傍晚时分同样人少，而且斜阳会把岩石的色泽映衬得格外动人。

• 鞋子：砂岩被数百年的脚步磨得光滑，遇湿易滑，请穿抓地力好的鞋。
• 遮阳：这里几乎没有遮荫处。夏天要带足饮用水和帽子，岩石还会把热气反射回来。
• 风：山顶毫无遮挡，一年四季风都很大，记得多带一件衣服。
• 教堂礼仪：王子教堂是基督教建筑，请遮住肩膀，女士入内时最好戴上头巾。
• 付款：在入口旁的售票处购票，当前票价会在那里公示。另外请备些格鲁吉亚拉里现金，用来付返程车费。

请尽量走标示好的路线。有些石室边缘没有护栏，直接就是落差，朝河一侧的悬崖可不是闹着玩的。

与哥里搭配游览

大多数人会把洞穴古城和哥里城区安排在一起。斯大林博物馆位于市中心，这里正是这位独裁者的出生地；哥里要塞则坐落在市中心上方的山丘上。两处离乌普利斯齐赫都只有一小段车程，一天下来行程充实又轻松。

如果从第比利斯包车前来，顺路还能游览姆茨赫塔的斯维特提斯霍维利大教堂和季瓦里修道院。一个下午之内，从异教岩石神殿走到格鲁吉亚基督教早期的核心之地，你所见证的，正是乌普利斯齐赫在层层岩石中记录下来的同一段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