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巴托扎那巴扎尔美术馆旅行指南

一座为一双巧手而建的小美术馆

来乌兰巴托的游客，大多直奔广场上那几座大博物馆。这座美术馆离广场只隔几条街，游客却少得多。馆舍不大，展品分布在两层楼里，镇馆之宝是温都尔格根·扎那巴扎尔三百多年前铸造的一组鎏金铜像。

扎那巴扎尔（1635–1723）是第一世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也就是蒙古佛教的领袖。他还是雕塑家和画家，并创制了索永布文字，如今蒙古国旗上就印着索永布符号。美术馆于1966年开馆，以他的名字命名。专程来这里，看的就是他的作品，其余藏品则为理解这些作品提供了背景。

扎那巴扎尔的度母像与铜像展厅

建议先看铜像，看过之后再逛其他展厅，会更容易看懂。扎那巴扎尔的造像辨识度很高：面庞修长而安详，眉弓高而圆润，目光微微低垂；身形纤细，璎珞饰物紧贴肌肤。同时期的藏地或汉地造像，都不是这种风格。

以下几件尤其值得细看：

• 绿度母与白度母。这是全馆最有名的两尊造像，均为坐姿，一腿垂下，双手分别结与愿印和护持手印。
• 五方佛。这是一组成套的造像，比例完全一致，手印却各不相同，可以看出他如何在统一中求变化。
• 小型法器铜像和佛塔。它们出自他的工坊和弟子之手，从中能看出他的风格是如何流传开来的。

别只站在展柜正面看，不妨绕着展柜走一圈。从不同角度看去，鎏金的光泽各不相同；造像背面的做工也和正面一样考究。

细读《蒙古的一天》

另一件吸引人专程前来的展品是一幅画：巴·沙拉布（B. Sharav）创作于20世纪初的《蒙古的一天》。这幅全景画描绘了草原上的日常生活，画面没有单一主题，几十个小场景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幅画面。

不妨花上十分钟慢慢看。画里有挤马奶的牧民、擀毡的人，有婚礼也有葬礼，还有摔跤手、旅人和僧侣，角落里还藏着几处相当粗犷直白的场景。观众往往每凑近一步，就又能发现一处新细节。这幅画就像一本游牧生活四季的图鉴，看完之后再去草原，正好可以做个铺垫。

其他藏品

其余展厅涵盖了蒙古艺术漫长的发展历程。这里有彩绘唐卡和堆绣唐卡，其中有些尺幅巨大；还有查玛舞（tsam）所用的雕刻彩绘面具，以及来自各寺院的宗教器物。此外还展出岩画和早期文物，另有一个展区专门陈列以传统蒙古画（mongol zurag）风格创作的20世纪画作。

有些堆绣唐卡并非绘制，而是用丝绸和织锦缝制而成。凑近看，能看清层层叠叠的布料，以及勾勒每个人物轮廓的钉线。查玛面具尺寸夸张、神情凶猛，这样即便站在寺院庭院的最后面，也能看清它的样子。

参观整座美术馆需要60–90分钟。如果只想看铜像和沙拉布的那幅画，45分钟就足够细看了。

售票处与展厅须知

注意以下几点，参观会更顺利：

• 举起手机前，先问清能否拍照。蒙古的博物馆对相机往往另有规定，或需另购拍照许可。售票处会告诉你现行规定，门票价格也在那里公示。
• 如有英文说明，记得领取。各展厅的标识不尽相同，有的展厅英文说明多些，有的少些。
• 请把佛教展品当作圣物看待。很多参观者是蒙古佛教徒。在度母像附近请放低声音，也不要背对佛像摆姿势自拍。
• 工作人员要求时，请寄存大件包袋。有些展厅空间比较局促。
• 如想遵循佛教习俗，在陈列佛塔或供奉器物的展厅里可以按顺时针方向参观。没有人会强求，但这是一种表示尊重的好习惯。

上午人少，周末下午人挤

参观时间很好安排：工作日上午9点至11点、周末上午9点至12点人最少。这些时段里，你通常可以独自站在度母像前，身边没有人挤着。

周六、周日下午1点至3点尽量别去。这是人最多的时段，展厅本就不大，来几个团就挤满了。周末闭馆也更早：目前周六、周日下午4:30闭馆，工作日则是下午6点。周末午后才进馆，难免看得匆忙。

美术馆的开放时间会随季节和公共假日调整，白月节和那达慕前后尤其如此。出发前请先查看公布的开放时间。

怎么去，看完再去哪儿

美术馆位于苏赫巴托广场（又称成吉思汗广场）以西，地址是青格勒泰区桑布街（Sambuu Street, Chingeltei district）。乌兰巴托没有地铁，可以从广场步行过去，约十分钟，也可以打车。市区交通常常很慢，距离近的话，走路反而更快。

从这里出发，步行半天就能轻松串起一条游览路线：

• 苏赫巴托广场和国家宫，往东几分钟即到，可以看到成吉思汗坐像。
• 蒙古国家博物馆，就在广场旁边，展示从石器时代到蒙古帝国及其后的历史。
• 乔金喇嘛庙博物馆，位于广场以南。这是一座建于20世纪初的寺庙建筑群，庙里的查玛面具和佛像，正好和刚才在美术馆看到的展品对照着看。
• 国营百货商店，位于和平大街，可以买羊绒和毛毡制品，也能在咖啡馆歇歇脚。

建议先看扎那巴扎尔的铜像，再去乔金喇嘛庙。到了庙里，你一眼就能从佛像上看出他的影响。